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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南医院医生:染新冠命悬一线 我妈发现我黑了(组图)


曹清是武大中南医院门诊办公室主任,在2月初不幸感染新冠肺炎,一度生命垂危,经历了气管插管等生死关后艰难康复,并重返工作岗位。在这场疫情中,她既是抗疫一线的战士也是危重症患者,21日她面对本报记者,坦陈自己的生死经历和内心感受。


疫情悄然靠近,她在一线连轴转


1月初,曹清所在的武汉大学中南医院就建起了发热门诊、开设隔离病房。从那时起,曹清每天都泡在发热门诊,从防护到接诊流程,遇到任何问题马上处理。1月22日中南医院接管列为首批定点医院的武汉市第七医院,曹清立即赶过去参与筹备。当天晚上医院还没开门,外面就已经排了400多人,“那张照片在网上传播度很高,我在现场更觉得揪心。”


当晚10时七医院正式开门接诊,曹清和同事们一边疏通拥堵的人流,一边安抚患者们的焦灼情绪,一直忙到次日清晨5点多才回到住地。


曹清直言,疫情暴发初期,本地的医务人员是在硬扛。“同事们都把孩子托付给家里的老人,没有老人能帮忙的,甚至有人把孩子交给邻居照应。夫妻都在医疗系统的,都做好了同上一线的准备。大家明明知道前路充满危险,但都义无返顾地扛起责任。”


大年三十那晚,一起值班的泌外科主治医生孟哲跟曹清聊起怕不怕的问题。他说:“说不怕那是假的,但若说有多怕,倒也没有。因为我们医院有最强的ICU团队,如果我倒了,同事们会救我。”


“后来我才理解他这话里的悲壮。”曹清说。



突然中招倒下,差一步就上ECMO


2月初,曹清经常感觉累,上楼就喘,咽喉辣辣地疼。2月6日她的核酸结果出来了,阳性。她原以为隔离吃药就能康复,谁知2月10日她又开始发烧,两天喘到没法平躺。拍CT一看,肺都白了。


她进了ICU。


“同事们给我发来了数不清的问候,给我鼓劲。我印像最深的是王院长,他跟我说‘我不允许自己的医护人员回不来’。这话他之前在好几个场合里说过,当他在电话里跟我说的时候,给了我极大的安慰。”


曹清的病情越来越重,2月14日她已经记不清发生了什么,只记得呼吸与危重症医学科主任程真顺对她说:“不要紧,我在这。”


那一天她开始害怕,因为大家问她要不要联系家人。她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她说,还是不联系家人吧。


然后,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,再醒过来时已是5天之后。


事后她才知道,那天要给她做气管插管。这是一个非常重大的治疗决定。因为有创插管的患者,能救回来的也就50%左右。


醒过来之后她还发现,一台ECMO就在病床边,“他们说,如果再过4-6小时我还不行,就得上ECMO。”


非常幸运地,她从死亡线上挣扎回来了。




最难熬的一天,是送走年轻的同行


2月23日,曹清永远也忘不了。


那天她醒得特别早,听到外面有些声响。“过了一会,ICU医生杨晓、一个平时很爱笑的女医生来看我,我发现她是崩溃的。”曹清顿了一会,轻轻说,那天夏思思走了。


夏思思是武汉市协和江北医院(蔡甸区人民医院)消化内科医生,在抗疫过程中感染新冠肺炎,不幸离世。


“她才29岁,而我是49岁。”曹清哽咽道,“想到她这么年轻,还有年幼的孩子,我的心撕着疼。”这一天她也想了很多,“万一有三长两短,我有没有要交待的事?想到孩子、父母……我就流眼泪。同事们知道后对我说,不要乱想,你会挺过去的。”


3月1日,曹清从ICU转到普通隔离病房,她要开始学习生活自理。一名护士建议她先用纸尿裤过渡,还告诉她用哪个牌子哪种型号。曹清半开玩笑地问:“你对纸尿裤这么在行啊?”那名护士笑嘻嘻地回答,知道要进隔离病房,她就提前把所有纸尿裤都试了一遍。“她的回答让我很震撼,这就是可爱的护士们,在面对压力和危险时,她们不怨天怨地,而是去面对困难。什么叫敬业精神?这就叫敬业精神!”


3月23日曹清出院,隔离期结束后回到家中。“我妈妈发现我黑了,状态不对,我这才跟他们说了我病倒的事。她听完没责怪我,我想她懂我。”


上周,曹清重新回到她热爱的工作岗位,每天穿棱在门诊各科室,一如从前。


她说,自己算是疫情里的“过来人”:“我有种感觉,我现在不光是为自己而活,我也是为那些失去了生命的同行们而活,作为幸存者,我应该去做更多的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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