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重启9·11"世纪审判"程序 5名嫌犯最重可判死刑

震惊世界的“9·11事件”将满20周年。美军设于古巴关塔那摩海军基地的军事法庭7日重新开庭审理“9·11”恐怖袭击5名嫌犯,其中包括袭击主要策划者哈立德·谢赫·穆罕默德。2976名遇难者的家属坐在厚厚的隔音玻璃后旁听,如果被告的罪名成立,最重可判处死刑。这场旷日持久的“世纪审判”能否画上句点引发外界关注。


据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(CNN)7日报道,出庭时,哈立德头戴普什图式帽子,海军蓝的围巾缠绕在头部和肩膀上,橘红色的大胡子显眼。哈立德的侄子、嫌犯之一阿里戴着巴基斯坦信德省传统的灰色帽子,另外3人也都佩戴着头巾。在听证会期间,他们不时交流着。法新社称,审理重启得相当缓慢,第一天主要是走军事委员会的一个特别流程,对法官背景进行“预先审查”,以判断其是否存在偏见。


据美国全国广播公司(NBC) 7日报道称,该案审理始终面临一系列挑战,近一年半以来,又因新冠疫情和一系列人员变动而不断推迟。今年已是该案“预审的第9个年头”,法官也“已换到第8个”,审理该案件的新法官、空军上校马修·麦考尔在审前听证会进行两个半小时后就宣布休庭,正式审判时间仍悬而未决。距离“9·11”恐袭发生已近20年,为何该案仍未尘埃落定?


NBC称,美国前总统小布什15年前将5名嫌犯关入关塔那摩监狱,这5人在被转移至关塔那摩监狱前曾遭到美国中央情报局(CIA)的反复折磨,而其中细节正是美国政府想要极力掩盖的事实。英国广播公司(BBC)6日报道称,主谋哈立德早在“9·11”发生之前许多年就已经是联邦调查局(FBI)特工佩莱格里诺的追踪目标。佩莱格里诺称,自上世纪90年代起,FBI就在着手起诉哈立德,当哈立德2003年在巴基斯坦被捕后,他本想利用之前的起诉书让哈立德受审,但这个人却消失了——哈立德被CIA带去了“秘密监狱”,后者试图利用“强化版审讯技术”让哈立德开口。


BBC称,哈立德至少遭受过183次“水刑”(一种使犯人以为自己快被溺毙的刑讯方式,犯人被绑成脚比头高的姿势,脸部被毛巾盖住,然后把水倒在犯人脸上),还曾被剥夺睡眠、强制裸体以及被告知他的子女会被杀害。另外4名嫌犯也均遭受过酷刑。哈立德其间供认多起阴谋策划,但一份美国参议院的报告发现,许多内容是他编造出来的。这段秘密关押和酷刑折磨的经历让政府握有的证据多有瑕疵。


《纽约(专题)时报》报道称,对于能否判处死刑的讨论让该案的复杂程度大大增加,并进一步拖慢进程。不过,据辩护律师和其他专家称,该案之所以花费如此长时间,最大的因素还是在于其“保密性”——CIA和检方以保护国家安全为由,拒绝为辩护律师提供相关材料,而且时至今日,即使律师已全部获准接触顶级机密,但仍未能获得所需的全部文件。嫌犯的辩护律师之一康奈尔称:“对于酷刑的遮掩,是为什么我们会凑在这里参加9·11军事委员会关于此案的第42次听证会。”


现年56岁的哈立德是生于科威特的巴基斯坦人,曾在美国留学。他曾是“基地”组织的三号人物,并向本·拉登提出了“9·11”恐袭的设想。除了哈立德,此次受审的还包括阿塔什、阿里、胡萨维和比纳尔希布。阿塔什曾负责在袭击前搜集机场和飞机安检资料,阿里曾为袭击筹集资金,胡萨维帮助劫机者进入美国并提供资金,比纳尔希布试图进入美国劫机,因未获签证,转而从海外为袭击提供资金,担任协调人。


主谋哈立德的辩护律师尼文表示,此案法官必须熟悉大约3.5万页的听证会实录以及数千项动议,堪称“美国历史上最大的刑事审判”。尼文认为,此时重启听证会是美国当局要向外界展示在“9·11”20周年到来之际,他们正在采取一些行动,但他预计“这个审判要想有结果可能还要20年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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